荀华

除了写文啥也不会的废花儿一朵,各位有空的捧个手场,没空的捧个心常嘞~

《吉祥物》BY荀华

双视角小短篇
黑瓶向
沙海完结后
私设有
ooc属于我,角色属于三叔
都没有问题?ok我们开始www

张起灵视角

管你是菜鸟青头还是老鸟好手,凡是在道上混的总是免不了要有那么一个或几个代表性的身份,尊称或者绰号。而作为道上的传奇人物,张起灵不但没能幸免,甚至成为了这条潜规则最生动的诠释——他身上简直是集三者之大成,且不提哑巴张,麒麟,张爷这些后加上去的代名词,单看大部分人误以为是他本命的“张起灵”,就已是张家族长的尊号。幸而张起灵对旁人如何称呼自己向来不甚在意,本就是个代称,连自己都记不住自己是谁,别人愿意怎样就更不关他的事了。至少他可不像那时不时发个神经的黑瞎子对外人的评价纠结。
张起灵对这件事可谓是记忆犹新,那应该是那瞎子第一次听到旁的人对年轻的几个青头介绍他自己,对他们这种耳力过硬的人来说,隔壁那自以为的低语就跟在他们面前讲话的音量差不了多少。听到“孤狼”二字的时候张起灵有点愣神,他惊讶于是什么人想出了这么个天衣无缝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个恃才放旷的人,好在黑瞎子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有些不服气的转过身来询问道上的人对自己的评价。那一瞬间张起灵觉得有些好笑,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有些不由自主的开口回答了这个听起来相当愚蠢的问题:“麒麟。”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会回答他的问题,眼前一身黑的男人十分明显的愣了一下,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一向镇定的张起灵罕见地破了功——他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甚至连在下斗时都稳稳当当地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也滑落下来“我去哑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下斗都愿意请你了!麒麟。分明是吉祥物啊哈哈哈……”张起灵觉得自己果然是脑抽了才会回答那人的问题,他毫不犹豫的一脚踢过去,世界清净了——至少那制造噪音的人消停了。
不过从那以后,张起灵就再没听过那瞎子叫自己张爷,甚至在筷子头面前那人都是一声略显亲近的“哑巴”,至于私下里,那瞎子也不知是缺了哪根弦,放着那么多绰号不叫,偏要叫自己“吉祥物”。张起灵自是知道这绰号的来历,只是覆水难收,任他再有能耐也无法更改已经发生了的事。最一开始的时候他也试图反抗,但那明摆着并没有什么卵用。无论他做什么,那瞎子全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面对黑瞎子厚比城墙拐角的脸皮,张起灵罕见地感到无可奈何,眼见着抗议无效,他也渐渐的放弃做那些无用功,转而开始慢慢接受这个黑瞎子专用的称呼,彼时连张起灵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这个绰号与众不同的态度,他不自知地开始在意一些原本可有可无的东西,而非仅仅为了一个他也不甚了解的家族使命在尘世中奔波。
这些改变背后所隐藏的情绪张起灵在进入青铜门后才逐渐看清,突如其来的了悟让一向镇定的他也不禁慌了手脚,幸而青铜门十年一开,在出山面对那人之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接下来的道路要如何去走。张起灵直到现在依然难得清晰地记得在青铜门内那种近乎黑洞般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静中,自己如何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与那人的往昔。他第一次对失去记忆这件事感到恐慌,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思念一个人时那种复杂的情感——黑瞎子带给他太多的东西,而那些都是他不曾或是说本不能拥有的。
张起灵睁开双眸,迅速的向队首的方向瞟了一眼,那人依旧安稳地坐在原地,漫不经心地跟一旁的几个伙计插科打诨。他不着痕迹地扬起唇角,将视线转移到墓道的天棚上,他早已从青铜门里解脱多年,但没有多少人知道曾经那个“麒麟一笑,阎王绕道”的哑巴张已经再次出山,他只是装扮成不同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混迹在黑瞎子出现的每一支下斗队伍里,不着痕迹陪伴在那人左右。张起灵并不想那人知道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有些东西实在过于奢侈。他现在得到的已足够多,岂敢再得陇望蜀,有所希冀。
筷子头宣布整顿结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起灵将自己从放空的状态调整回来,装成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他这次扮成了一个伙计,而原本拥有他现在这张脸的人早已折在了上个斗的机关下。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慢,那瞎子探路的方式向来是简单粗暴,由他趟雷的墓,机关基本被触发了个七七八八,几乎都是那人嫌麻烦直接踩上了雷。张起灵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里没来由升起一丝不安,许是这一路太过顺畅,哪怕是装成普通伙计的自己也没出什么太大差错的缘故,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且必定对自己和那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张起灵微微蹙起眉头,这种没根没据的不安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由多年的经验所衍生出的野兽般的直觉——这种直觉向来很准。
队伍前端突然的骚乱,证实了张起灵的想法,他看似慌张的向前张望——哪怕此时,他也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发现,那人跌入了一个机关内,看着筷子头近乎得意忘形的眼神,他在瞬间明白这次下斗压根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黑瞎子精心设计的局。他了解那人,就像了解自己那样了解他,依那瞎子的身手无论如何不该栽在这种普普通通的机关上,但如果是旁人使诈,结果自然两说。
前方传来那人事不关己般的语音,张起灵暗自咬了咬牙,对方显然还活着,只是出了什么意外被困住了——这样看来应该是伤在腿上——只要这群人不待在这里确认那人死亡,他就有办法把那人带出去。“金爷,果真还是您厉害。”筷子头身边的伙计献媚似地凑过去“道上传得神仙似的黑爷,到您这儿也不过如此嘛!”“那是自然,咱家爷可是行里公认的铁筷子。”另一个伙计连忙也挤过去,生怕晚了些捞不着好儿“我们这群大老粗还怕不成事在棺里锁了只血尸,可金爷神机妙算,用这么个小机关就让那瞎子栽在这儿了。”被称作金爷的筷子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那两个伙计的肩:“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们几个想得周全自是没错,但这事成不成还得靠人谋划。走,咱几个上主墓室把那些上次留在这儿的宝贝拿走。”张起灵不动声色地跟在几人之后向主墓室走去,当他听到被关起来的血尸时就已想到这几个人的结局——他救那些想活的人,自然也杀想死的。
确认了几个人的死亡后,张起灵撕下了脸上的面具,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了,如果自己依旧戴着它反而容易引起那人的怀疑。他迅速地从主墓室折回去,那人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希望不是大面积的创口,他一路上浪费的时间太多,失血过多可就麻烦了。
看到那人的一刹那张起灵差点以为自己来晚了,那人难得安静地靠坐在墓墙之后,呼吸轻浅得几乎了无声息。他瞬间慌张起来,甚至没意识到墓室里并没有血的味道。“瞎子。”“果真是吉祥物啊。”耳边传来那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刚放下心的张起灵紧接就看到那人肆意妄为的笑起来。他皱了皱眉,快走几步上前想要探探那人的伤势,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抓住了双手,他疑惑的向上望去,却听到那人略显无奈的声音:“别摸了,右腿断了。”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只是那人在自己把他背出墓穴一段距离后就察觉了什么,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耳后:“你是来找我的?”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答背上的人,犹豫半响,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在队伍里,戴了面具。”背上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旋即把头埋入自己颈间,声音闷闷地带着笑意:
“哑巴,别走了。”当我一个人的吉祥物吧。
张起灵怎会听不出这人话里的含义,他不自觉的柔和了神色,一抹蜻蜓点水般的笑容绽放在唇角:
“好。”反正我本来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吉祥物。
*The end*

《吉祥物》BY荀华

双视角小短篇
黑瓶向
沙海完结后
私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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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问题?ok我们开始www


黑瞎子视角
对于某个行业中不甚了解的精英,外人的评价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个现象在某些见不得光的行当中更是被演绎地宛如一个魔咒,黑瞎子自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知从何时起,道上的人对他的评价就只剩下了两个字——“孤狼”。虽说称号流传的很广,莫名其妙地被冠以蒙古族图腾的黑瞎子本人却对此不置可否。他的确放荡不羁了点,但说到底他还是“入世”的,哪像那出世的哑巴,清清淡淡地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花。
说起来他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号时张起灵刚好在他旁边,相对于两人的听力而言,隔壁帐篷里的对话声实是大了点,黑瞎子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他有些不服气地询问别人对对方的评价时那人冷冷清清的嗓音:“麒麟。”本来没指望能得到回答的他愣了一会儿,随即丝毫不给面子地笑翻过去:“我去哑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下斗都愿意请你了!麒麟。分明是吉祥物啊哈哈哈……!”那人少见地黑了脸,紧接着原本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他就被踢了个呲牙咧嘴——那哑巴发起狠来还真是一点不手软。
不过打那以后,黑瞎子再见到张起灵的时候,原本是私下里的“哑巴”便代替了那声有些疏远的“张爷”,而两人独处时的称呼则被那声带着些调笑的“吉祥物”霸占。最一开始的时候,那人也曾表示过抗议,然而对于黑瞎子来说那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完美地贯彻落实了北京地痞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传统作风,无论对方做什么,到他那里就只有四个字:死不改口。似乎是明白了反抗无效,那人渐渐地不再做些无用功,黑瞎子面对张起灵时向来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眼见对方态度缓和,他就权当是默认了自己的称呼,自此,那“吉祥物”的绰号就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死死贴在张起灵身上再撕不掉了。
讲真的,黑瞎子觉得把那哑巴叫成吉祥物一点都没冤枉他,他甚至觉得叫那人护身符都不为过——对他们这个行当里的人来说,什么叫吉祥?无非是下凶斗能捡条命,下油斗能多捞几笔,而按照黑瞎子的经验,无论是被夹喇嘛还是自个儿去淘沙,只要跟张起灵在一起,就基本上没什么后顾之忧,且大部分时候都能赚个盆满钵满——照这么个标准来看,那张起灵岂止是吉祥物,简直是福音使者!
但这都已是蛇沼之行前的陈年旧事,黑瞎子早已记不清自那之后自己有多少年再没见过那个吉祥物。他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毕竟对他来说,美好的记忆简直如同沙漠里的绿色植物一般少之又少。能再想起那人,也不过是因自个儿一个大意着了别人的道,眼下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墓道的机关暗室里实在无事可做。说也奇怪,他那么多狐朋狗友哥们兄弟,到现在别说名字了,连长相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偏生一想到这人,那影还依稀在眼前晃荡,尤其是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即使是现在,黑瞎子依然觉得他仿佛能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世界的尽头。
黑瞎子自嘲地笑笑,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矫情?他从口袋里摸了支烟出来,想点火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下斗之前怕这离煤层过近的墓里面有可燃气体,把打火机扔在了帐蓬里了。无所谓地把烟叼在嘴里,黑瞎子又开始琢磨着从暗室里出去的方案,其实在刚摔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最简单也最行之有效的方法自然是从入口再爬出去,毕竟这个高度对于他这种练家子来说难度也不算很大。但要不然说他没了吉祥物就倒八辈子霉呢,本来不算个事的高度,黑瞎子硬是因为事发突然,摔折了一条腿。这下黑瞎子就只能和那天窗似的入口大眼瞪小眼了,他又不是杂技演员,再怎么说也没那能耐单腿蹦到入口的高度。附近一圈的墓墙已经被他检查了个遍,最终黑瞎子只得出一个结论——这暗室压根儿就是个只进不出的地下牢房!
眼见着出去没希望,黑瞎子倒是消停下来,安静地靠在墓墙上闭目养起了神。自他入这行那一天,黑瞎子就再没奢望过自己能有善终,他给自己设定的死亡也不过是那一天一个不小心折在哪个不知名的墓里——也许若干年后还有幸能变成一只厉害点的粽子。被人暗算这种死法虽说窝囊了点,但好歹自个儿还是死在机关下,离自己原本的设想总算也还不是太远,凑合凑合就这么地儿吧,大不了下辈子再按自己心愿死一回。
在一片黑暗中昏昏欲睡的黑瞎子是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惊醒的,然后在不经意望进来人眼睛的那一瞬失了神——除了那人,他想象不出还有谁能拥有这样一双深邃犹如宇宙般的眸子。片刻间毫无预兆的心悸让他意识到,自己也许是不想离开的,哪怕只是为了一双看淡万物却又包容世间的眼睛。
“瞎子。”张起灵开口将黑瞎子拽回现实,只是一向冷清的声线这次却硬生生地让后者听出了一丝焦急。“果真是吉祥物啊!”没头没尾的嘟囔一句,黑瞎子肆无忌惮地笑起来,全然不顾由伤口传入大脑的痛楚。张起灵少见的蹙起眉头,他快步上前,奇长的双指迅速在对方身上摸索起来。“唉唉唉,黑瞎子不得不抓住他作乱的双手,偏头间,神色带上了些无可奈何:“别摸了,右腿断了。”后者闻言顿了顿,随即把手从对方的禁锢中抽了出来,正骨,固定,包扎,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确定了断骨不会错位,他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连站都站不稳的黑瞎子从头顶的入口送出去。自己从同一位置翻出去后,他默默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情形,最终决定放弃把人扶出去的想法,转而不顾那惊异的眼光把对方背了起来。
黑瞎子直到离开古墓有一段距离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挑挑眉看着完全没有把他放下的意思的张起灵“你是来找我的?”背着他的人脚步明显顿了顿,静了一会才回答“在队伍里,戴了面具。”黑瞎子愣了一下,旋即无声地笑起来,他觉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种来自直觉的冲动驱使他不由自主的开口:
“哑巴,别走了。”当我一人的吉祥物吧。
张起灵闻言微微扬起嘴角,向来冷清的声线难得染上了笑意:
“……好。”反正我本来只是你一个人的,吉祥物。

《劫缘》黑瓶长篇原著向 By荀华

·二·
在暴风雨中沉寂了整整十年的巨型建筑终于起了些变化,几层楼高的青铜铸造的大门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缓缓打开,露出相当于自身五分之一的缝隙。不同于门外渐渐开始变得灿烂的阳光,门的缝隙中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本就安静的雪山现在更是一片死寂。黑洞般的出口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的轮廓因为逐渐接近阳光而变得清晰,看起来是一个清瘦又高挑的年轻人,当他终于完全沐浴在阳光下时,青铜门又一次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了,它再次打开时,将是下一个十年的结尾。
从青铜门中走出来的青年拥有一对黑曜石般古井无波的眸子,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上更是一丝情感波动都没有。中国有句赞扬人沉稳的古话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句话本就有夸张的意思,但放在青年身上真真是再合适不过,十年之间他一直留在青铜门内,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但仅是门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足以把人逼疯,他却在重见天日时能够如此平静。这已经不仅仅是沉稳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人类忍耐力的极限!
青年抬起头看了看太阳,沉默地低头向前走去,不同于黑瞎子狼狈地在及腰深的雪层中摸爬滚打,青年留下的脚印极浅,细看才能发现青年脚下踩的,是一条不知何时铺成的路,这座雪山早在几万年前便已形成,要在这种雪山腹地铺成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仅仅是除去几米厚的雪就不知要多少人力物力,而在无人区,任何现代化工具都没有进入的可能,这意味着这条路绝对是人工铺成的,并且铺这条路的难度和修筑长城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青年平静又沉默地走在这条匪夷所思的路上,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理所当然。雪山内近乎永无止息的狂风卷起他厚重藏袍的长袖,露出被袖子遮挡的食指和中指明显不同于常人的右手——发丘中郎将的手,以及青年身后不远处刚刚沉寂的青铜门,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张家最后一位族长,张起灵。
张起灵默默地独自走在雪山腹地中,听到歌声时他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续而略带疑惑地转向歌声传来的方向,不在这条路上,听起来唱歌的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张起灵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在濒死时还有兴致唱歌。
只要是有活下去希望的人,张起灵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尽自己所能去救,所以在花了几秒钟辨认方向后,他向歌声的发生点走去。几分钟后,张起灵看到了半躺在雪地上几乎冻僵,却依旧扬着不可一世的笑容的黑衣男人。很明显,他并不是在大雪封山前进入雪山却迷路了的探险家之流,毕竟谁都不会蠢到仅穿着风衣和西服裤进雪山,一身薄衣仅是看着就觉得刺骨的寒。
“哟,张爷怎么也来这地方,难不成这儿还是个藏宝地是怎么着?”男人的笑容又夸张了几分,他用力向上撑了撑身体似乎想要站起来,奈何已然冻僵的四肢实在是不太听他的话,再加上之前走了一段艰难的雪路,男人最终也只是将姿势由半躺改为了坐着,但他依旧笑得张扬,黑色的墨镜遮挡住男人的大半张脸,让张起灵看不清他的眼睛。他抬起头细细打量着男人,清澈的眸子中泛起点点迷茫“你是谁?”男人抽抽嘴角,坐姿让他平白比对方矮了一截,他只好抬起头来仰视张起灵“好吧,十几年不见忘了也正常,我是那个在德国和你合作过的杀手,别人一般叫我黑瞎子。”“我去过德国?”这下子连戴着墨镜逆光的黑瞎子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但他只是挑了挑眉“你不记得?”张起灵摇了摇头,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一件藏袍递给黑瞎子,他的记忆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丧失一部分,他对这种事情几乎已经麻木了,对于他来说,执着于过去的意义不在于它冗长的过程,而在于他决定完成这些过程时最初的目的。
“这么说,你现在不认识我。”黑瞎子费劲地套上藏袍,他从没穿过这种民族服装,更何况他现在的确是被冻得浑身僵硬“你失忆了?”张起灵没说话,黑瞎子却从他的眼神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无奈地摆摆手“得得得,一哑巴再加上失忆,我是不用指望能从你这儿知道些什么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帮我?”张起灵疑惑地看了黑瞎子一眼,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十分愚蠢,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背上背包示意黑瞎子跟上。后者被他的做法噎了一下,讪讪地摸摸鼻尖,艰难地站起身跟在张起灵身后“哑巴我算是服了你了……”

有道理啊……
都是文化人

泠:

我觉得,《镇魂》之所以这么成功,是因为吸引了一堆原来只爱看纸片人谈恋爱,产粮要么欧美要么全职要么游戏的太太们。太太们虽然出来没追过星,没磕过现实影视CP。可是!能写文的都是大佬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读得了本雅明看得懂《果壳中的宇宙》,既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也爱看《葬经》。不追星有什么关系,谁还没写过娱乐圈设定啊,理智追星,热情产粮,一边码文一边看直播,轻轻松松送澜澜和巍巍上热搜,顺便带动粉丝追剧hhh
我爱巍巍,我爱澜澜,我爱太太hhh

南笙:

这是镇魂到十万播放的直播吗
话说最后那个mua莫名想笑
还是白老师比较主动
对着居老师的唇就是一顿亲

《劫缘》黑瓶长篇原著向 BY荀华

·一·
黑瞎子整个人呈“大”字形仰躺在雪地上,全黑的着装与反射着银光的纯白色大地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他是从德军抓捕他的直升飞机上背着伞包直接跳下来的。
直到能够看到脚下银光闪闪的雪山无人区时,黑瞎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德国佬坑了一次。
他分明是照着地图上标明的安全区跳下去的,结果却陷到两人深的雪里挣扎了整整40分钟才算彻底摆脱被雪活埋的危险。
“靠,”黑瞎子在暴风雪的间隙拍掉身上脸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的白雪,翻身坐起来“冻死我了。”
现在的黑瞎子身上仅穿着深紫色的衬衣和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下身则是随意的一条黑色休闲西服裤。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脚上那双万年不变的同色军靴,如果真的要步行出雪山,这双靴子能给他省去不少麻烦。
黑瞎子扫了眼四周,雪山腹地几乎从不止息的风暴现在变得小了许多,这倒是让不得不玩雪地求生的黑瞎子轻松不少。
动了动已经僵硬的四肢,黑瞎子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地上,哼着个奇怪的调子开始扒雪。
他在找自己从直升机上顺下来的军用背包,如果没记错,包里还有不少能吃的东西,在这种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无人区是没指望能找到食物的,黑瞎子可不想饿死在这种鬼地方。
深绿色的迷彩背包带总算是露了出来,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手臂发力直接将包拽出雪坑,随意地拍了拍上面的残雪,他潇洒地将包甩到肩上
“想玩雪地求生?那爷就陪你们玩玩!”
黑瞎子是旗人,满清帝国名副其实的贵族,但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逐出了家族,只带着一块他母亲给的带着繁复花纹且不知是何材质的牌子。当时还不是九门之一的齐家的族长收留了他,然后将他送往德国。
二战爆发后,黑瞎子被征入军队,过硬的身体素质让他很快成为了直属独裁者的暗杀小组成员,“闪击波兰”的战役中他极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长生体质,虽然黑瞎子不知道具体的原因(这也是他之后选修解剖的主要因素),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不久之后苏军攻入柏林,希特勒自杀,多亏独裁者的谨慎多疑,暗杀小组成员的档案全都干净得如同白纸,重组的权利上层明知有鬼,却愣是找不出一点问题来,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虽然小组中的弟兄大都完全遁入黑道,黑瞎子却黑道进修两把抓,轻轻松松拿到了音乐解剖双学位的同时成为了德国最大的黑道帮派的一把手。
原本黑瞎子以为自己会一直留在德国直到去世,毕竟连收养他的齐家都远渡重洋来到了这里,据说是要躲一场不必要的灾祸。然而一批从中国流出的文物却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这也是他后来回想时才意识到的——那里面有一个陶罐,上面的花纹几乎与黑瞎子一直戴着的那块牌子上的一模一样!
黑瞎子立即就把这批货截了下来,迅速查明了货源,当下就要收拾收拾回国。
但这一任的齐家当家齐铁嘴显然不想让黑瞎子回去,齐家的奇门八卦向来很准,黑瞎子清楚对方一定是知道什么,但齐铁嘴却咬死不说,只是坚持认为黑瞎子的决定很不妥。
不过黑瞎子决定了的事向来不存在什么妥与不妥,而且他对自己身世的疑问也不是一时半刻了,所以到了黑瞎子还是选择回国。齐铁嘴明白自己拦不住,最终也只能摇头放行,只是叮嘱黑瞎子有时间回长沙齐家老宅看看。
黑瞎子是愿意回国了,但有人不愿意——德国当局在海关把瞎子给拦下来了,他们给出的解释是:
在二战时他参加过太多机密活动,不能出境。
黑瞎子这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背后总是出现的各种让他不爽的视线是怎么回事,十多年了,自己居然一直在被监视着?!
愤怒中的黑瞎子反而冷静得像个死神,合法途径不能出境,但那不代表他不能靠非法途径离开。
黑道的一把手,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黑瞎子自己的家几乎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随便挑了几个比较顺手的,黑瞎子直接奔向了边境。
意料之中,为了强行通过边境而枪杀了5位士兵后,黑瞎子立刻就成为了德国的国际通缉犯。
幸而二战中的经历让黑瞎子拥有极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野地作战能力,凭借他对枪械和德军的了解,黑瞎子硬是独自一人近乎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了中国边境。
不过在黑瞎子意料之外的,是德国当局想要抓捕他的决心,当他在一片丛林中休息时,他被一群德国佬包围了。
坚持了不长时间后,累的近乎虚脱的黑瞎子到底是被制服了,直到他被押上直升机的时候才彻底明白这群德国佬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他们根本是直接空降下来的!